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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脚下的路和前方都看不太清楚,鼻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眼睛上的毛因为被血沾黏在一起,让他眨眼都变得有些困难。
即便是这样,长光也没有停下来,他一直往前跑着,不知道要跑多久,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纵然自己出身东荒大川,但他完全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所以越往东去越对周围的环境感到陌生。
听说过东荒大川在巨大的天灾下,与人类的地界分崩离析,那么想要再次回到东荒大川,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大概唯一还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在靠近断裂峡谷的这边,遥遥眺望那边的东荒大川。
可是天这么黑,怎么能够看得到。
长光急着往前跑,慢慢地已经靠近了峡谷,明知在这么黑的环境下靠近悬崖十分危险,但他还是没有后退。
他在找地方,找一个最好的地方,想要将星北流放下来。
但他受了伤,又背着星北流跑了很远,体力渐渐地也支撑不住,速度终于越来越慢。
最后慢到几乎一步都走不动,他疲惫地低头俯身,跪在地上将星北流放了下来。
几乎快要到极限的身体已经变不成人形了,即便只有一半血统是璃láng,但是对于他来说,láng形依然是最好的状态。
长光伏趴在星北流身边,鼻腔里发出低低的呜声,带着说不出来的酸楚。
他在那张苍白jīng致的脸上轻舔着,发现男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于是又亲了亲他的嘴唇。
这是他前一夜亲吻过的嘴唇,和此时的冰冷完全不同,那个时候他们唇舌纠缠,亲密无间地拥抱亲吻,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暖和cháo热,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分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