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理解。只是不知道,村里还有什么能做的事——你知道,我妈妈身体的关系,我不想跟别人一样,跑出去打工。』胡一平茫然地看着手里装着现金的白色信封。
丁海闻也看着那个信封。
黑色的笔迹扭动起来,跳跃着,仿佛他们的未来也陷入无望的混沌里去。
『我昨天梦到阿宏了。』他喃喃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朋友说这种事。
『你在梦里揍他了吗?』一饼把工资收进口袋,翘起一个腿,托着下巴用手肘支着膝盖,偏着头看他。
『没有。』他也看回去,说得很平静,『在梦里,我跟他做那种事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种梦,而那种恐怖的余韵直到他惊醒很久后,还萦绕在他的身体里。
『不要吧兄弟……』胡一平表情凝重地按着他的肩膀折过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振作起来啊朋友,我也——虽然体会不了你的这种……应该叫,落差?但是不要吧,阿宏这种人,应该送去枪毙吧?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他冷冷地看着远方,『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不要说阿宏了,我对个烧一半的蜡烛都能硬起来。』
他本不想说这些的,更是后悔口不择言地提了蜡烛来冒犯对方。
「汪!」连阿狸也对他说的感到不满。
『如果我家决定关停厂子,我可能没办法把阿狸带去城里——他太大了,做不了狗证。』丁海闻叉着阿狸的前爪,费力地把狗拖到腿上来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