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跟妈撒谎吧?”赵岚英心里嘀咕,怎么就是不信女儿说这话呢。
陈长宁就差拍胸脯保证自己所说句句属实了:“真的,妈你要不信,你现在去找他们。但是我跟你说,我把人家孩子打的很严重,你去了可不一定占理。”
赵岚英一噎。
她又细想了想陈长宁的话,也是,照小宁这么说,她身上的水印也都解释的清了。而且相较于之前裴醒身上的伤,她的确像是占了上风的那个。
赵岚英左右无法,只能扔了手里的鸡毛掸子,拽着陈长宁坐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咒骂着,但没再提去“讨公道”的事儿了。
裴醒去接了些温水,赵岚英就着温水把女儿的头发洗了,又用毛巾包起来,推她去洗澡。
给女儿找干净衣服的间隙,玄关有了动静。
裴醒正写作业的手猛的顿住,注意着门口的声响。
他本以为是段屿他们的家人找上门来了,但又不是,是陈松世下班了,又拎了新的花回来,正遭赵岚英数落呢:
“……什么呀?荷花?……又是上次那个花店老板娘卖给你的?你知不知道女儿在外面遭人欺负了……什么也不知道,整天就知道买花买花……”
不知道陈松世回了什么,大概是带些微微难堪和无奈地,小声给妻子解释着,或是询问一下女儿的情况。
屋里的裴醒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陈长宁桌子上那把小梳子。
裴醒站起来,没走两步,把梳子拿起来握在手里。
女孩子的辫子,应该怎么梳来着?
他都不知怎么回事,感受着手里梳子的重量,他竟然莫名生出这个念头出来。
裴醒回忆着平日里赵岚英给长宁梳那些复杂的辫子时的手法,手轻微地动了动,梳子在空中划过些弧度,带着笨拙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