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躺在床上,看着那随风而动的帐幔,当务之急是要探听出那鞭子的真正去处,以此查出云媱的下落。
至于姜姐姐,昨日的布条上看,她已知晓了澄王的本性。
但姜家对澄王还有用,只要澄王未发现她知晓,一时半会,姜姐姐应该会和那澄王妃萧方氏一般成为一个瑰丽的摆件,虽无自由但也无性命之忧。
她装作往常一样睡到了辰时三刻方起。慕心端着那洗漱用具沉默地进了门,她的眼神甚为躲闪。
“慕心有心事?”宛矜玥抬平了双手,慕心并未回话,她神情专注地给宛矜玥穿好了衣,一身正式场合的素衣。
昨夜有人去世了?
穿好衣的慕心就这么跪了下来。“请郡主节哀,姜侧妃突然急病,昨天夜里便去了。”
“什么?”一股说不上来的钝痛感涌上了她的心头,险些跌倒的她,扶着屏风缓缓地走到了桌前。
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镇静、不要失态,可那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那鼻腔中也酸的难受。
云媱趴在床下,听着那哭声由克制变得不加抑制,自己的手脚再快,也没能帮上那桃花仙子半分,她终究还是死了,死在了十月的西风里。
第75章 重逢
姜梓悦死了?面色虚弱的卓白晴彻底病倒了。本该悲痛欲绝的姜斯年却望起来异常镇静。
那将成年皇子赶回封地的旨意刚刚拟好,这姜侧妃身亡的消息便进了宫。
这死的真不是时候,这事又得往后拖一拖了。
丧期未过,直接勒令其搬家多少有些不留情面,可要是只让老大一人回江州,又显得自己偏宠老二。
景明帝摸了摸自己仍在吃痛的肩膀,默默将那拟好的旨意暂时收了起来。
既然赶不走,那就彻底调查一番好了。
宛矜玥带着那哭红的双眼,去给姜梓悦上了最后一炷香。
素白的丧幡高悬,喜欢故作深情的澄王此时显得格外伤心,那涨红双眼,不加打理的乱发,放在别人眼里是重情重义,放在已然恢复记忆的宛矜玥眼中就显得虚情假意了。
并未多加停留的宛矜玥穿着一身素衣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要是不出意外,青兰现如今应该顶着自己的名头在瑾州养病。
不知道她有没有顺利和沈开济达成共识,再次合作。这么想着的宛矜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栎阳府西市的念霞酒肆。
如今已是戌时,饭点已过,念霞酒肆依然热闹。
宛矜玥轻提着衣裙,带着慕之跨入了酒肆。
那跑堂的小二有几分面熟,是当初宛矜玥让青兰安排的沈开济的亲信。
与此同时,一身戎装的青年刚赶回栎阳。这便是她当初开的酒肆?
“这位公子,这大堂里已无空桌了,不知你可愿拼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