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鸯并 奚奴 1619 字 2024-03-16

随身携带的手帕用茶水打湿,宛矜玥听着云媱的话语,迅速动作。

蒙着湿漉漉的手帕,冲了出去。

宛父所居的厢房,此时火光冲天。船板上,被火烟呛醒的人们乱作一团。

会水的便跳船,不会水的也捡了轻快的木板跳入了水中。

唯有一身小厮打扮的宛矜玥,在往火光里冲。

那是她的父亲啊,她已经没有母亲了。

四年前,母亲在自己面前咽气的画面再次在眼前闪过。

宛矜玥的面颊上流下了一行又一行泪。

云媱的心疾速的抽痛了起来,那一刻她分不清,是自己在痛,还是宛矜玥在痛。

当年的她,听见母亲云染惨死的消息,心里也是这般抽痛。

“让我去,交给我,宛丫头。”随着云媱的声音响起,宛矜玥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只能看见“自己”披了打湿的棉被,冲进了火光中。

“自己”拖出了,烧成焦炭般的人。

船要沉了,“自己”拖着那人,跳入了河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跳进河中,那江水冰凉刺骨。

秋天原来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翌日的她,是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的。

她手中紧攥着的,是一角烧得焦黑的衣料。

胳膊疼的抬不起来,腿也没了知觉,她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没能使自己从河滩上坐起来。

疼痛夹杂着疲惫,宛矜玥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八月初的瑾州城,不少百姓已经开始准备过中秋节的物品,全城上下,喜气洋洋。

城东南的颍郡王府,却静默地挂上了丧幡。

郡王一行,走水路,低调行事,未挂官旗。行至崇玥交界之处,遇恶匪,全船皆焚,逃生者不足十之一二。崇玥二州,派水性上佳之兵,苦寻数日,郡王至今无讯。

一身重孝的宛子阳,坐在议事的厅堂。

环视一圈,除了自己,家里再无男丁了。

大妹妹眼眶通红,显然是早已哭过,二妹仍在抽泣。

向来内敛的陈姨娘,站在角落,低头不语。

祖母面上不显,却一夜之间,头发尽白。

父亲和三妹,尸骨无存。

宛子阳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起身开始忙活起来。

明知尸骨多半是寻不回来了,但宛子阳还是派了十几个身手好,懂水性的府中护卫沿着澧江搜寻。

做儿子的,总要尽最后的努力不是。

灵堂已经设了起来,里面摆着两副空棺。

报丧的帖子也派了脚力好的小厮前往各家去送了。江州舅父家,信还是亲自写一封吧。

宛子阳交代了杂事,又亲自望着灵堂布置好,忙完这些,月已上中天。

宛子阳走在空荡的郡王府,不由感叹,这秋风真的一天比一天凉了。

宛子阳身着重孝,跪在灵堂,答谢前来吊唁的宾客。

宛矜岚和宛矜妤两姐妹也身穿孝衣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