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想把事闹大似的。

田佩一巴掌拍他背上:“管他干什么。”

张偲也愤愤不平,跟着点点头。

教室的正中央三排有个全神贯注写卷子的女生,她毫不被外界干扰,塞着耳机在听听力。

大家收回视线,声音轻了些,打游戏都没有外放音乐。

晚自习一下就过去了,天像被墨囊撒过一般黑,阴沉沉的。学校后门的小巷子,只有寥寥几个人影,昏黄的路灯下,不仔细是分辨不清人脸的。

拨凉的月光下,易瑾单凭两个缠缠绵绵的影子认出了张偲和徐正声,她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她正承受学习与感情的双重压力,眼前却有对正在暧昧期的小情侣。

“小瑾!”张偲突然发现了她,一下小跑过来抱抱她,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尖染上了粉色,“我们刚才可没做什么哦。”

徐正声也清了清嗓子:“嗯,真没做什么。”

易瑾:“……”

她抿了唇,扯着书包带子。

她压根不想知道,你们倒是先别不打自招啊,真是纯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所以说,视频是谁放的?”易瑾切入正题。

话音刚落,他们互相望了望对方,张偲先给易瑾打了记预防针,她有些忧伤:“等会想哭的话,可以在我怀里,我挡住,谁也看不到。”

徐正声嗯了半阵,他正在想措辞,怎样不伤害人,温柔一刀。

易瑾眼神薄凉:”燕习干的吧。”

“你怎么知道?”徐正声惊讶道。

易瑾礼貌性地干笑两声:“你们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是个人都知道好吧。”

她不仅拜托了徐正声,更是在万一这条路走不通或者出了意外,还有其他选择。她把那天打下来的监控摄像头拿到专店,让特殊人员提取了指纹。

事实表明,其中有燕习留下来的痕迹。

种种迹象如此,易瑾眯了眼睛。

燕习这个人心思缜密,而且是个典型的独善其身者,他懂得怎么利用现状扭转局势,将一切条件打造成最利于他的情况。

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住哪,燕习却恰如其分地主动找上门来。他算好时机,利用门卫,让自己在她面前晕倒。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绝症了呢,大张旗鼓地住医院。

燕习大概也没想到,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易瑾居然那么绝情。所以他装晕,想用校园舆论将她压死。

仅一个流言蜚语就能把人逼上绝路,燕习完全不考虑易瑾会怎样。

燕习只爱他自己。

张偲哭出了声:“他怎么这么坏呀!”

易瑾沉默了很久,扫了一眼徐正声的手机屏幕,将女孩搂进怀里,拍拍她的头:“放心,我更坏。”

她易瑾自认为从不是个好人。

徐正声:“……”

张偲“啊”了一句,哭都忘了,被人推了一把,转头窝进了徐正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