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在相府父子身上,合情合理。
这对父子的关系圣上清楚,大家都清楚,这个理由无可挑剔。
圣上的面色稍缓,朝柳将军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朕倒是忘了,那个时候正是他一个要告假,一个才回朝的时候,青黄不接。”
“圣上这么说,莫非是质疑老臣的能力么?”
商相爷扶着椅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老臣在朝中数十年,什么样的大事没有处理过?区区军报这点小事,难道老臣就做不清楚了吗?”
这个口气,是非要治商不换的罪了。
圣上尴尬道:“自然不是说你的不是,是……是情况特殊,或许是下属的人没做清楚呢?兵部尚书呢,这个糊涂东西,这点事都做不好!”
圣上不能指责商相爷,又不想任由他们把罪名安在商不换头上,只能口口声声指责兵部尚书。
金公公的嘴角,不自觉溢出一丝笑意。
兵部尚书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圣上已经不疑心商不换了。
岳连铮此时此刻忽然看出名堂了。
所有人都觉得,商相爷在置商不换于死地。
可他却越来越清楚,商相爷这是在救商不换,他是故意表现出一副非要置商不换于死地的样子。
这样,圣上反而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是他岳连铮构陷。甚至串通商相爷构陷。
看来,他终究是站回到自己儿子那一边了,那副岁寒三友图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圣上,这……”
商相爷还要说什么,圣上及时地打断了他。
“好了,相爷不必说了,朕心中有数。不换是你的儿子,朕相信他和你一样人品贵重,不可能做勾结叛军的事。至于岳大将军——”
总不能说他是有意构陷,圣上犹豫了片刻,道:“岳大将军也是关心战事,才会产生这等误会。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派一位大将率领大军去剿灭叛军,一定要把他们从川蜀赶出去!”
他不懂兵法,可川蜀的重要性,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和长安近在咫尺的地方,一旦沦为叛军的大本营,那不是随时随地就能进攻长安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圣上可不想做梦都要担心叛军攻进来。
“圣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商不换忽然开口,圣上一愣。
“你有什么话就说罢。”
商不换慢慢转过身去,看着岳连铮,又看向那个士兵。
“岳大将军是几时找到你,并且知道了军报被截留之事的?”
士兵想了想,“是两天前,大将军命一个将领找到了我,我原本是不敢说的,那人再三承诺一定会保我全家老小性命。我想了想,大将军的地位比掌驿使高多了,应该没有问题,我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