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公公为了不换,还是很用心的。”
庄亦谐疑惑地抬起头来,见商相爷和庄景行并肩而行,一旁不少朝臣簇拥在侧,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为什么她说,商相爷很用心,还是为了商不换?
庄亦谐顿时摸不着头脑,“要是廷哥儿在就好了,他一定听得懂姐姐在说什么。”
庄婉仪回过头来,踮起脚在他脑门上一敲。
“好啊你,你这分明是抱怨我不和你讲明,只怕还有抱怨我偏心廷哥儿的意思,是不是?”
“我哪敢啊!”
庄亦谐连忙躲开,正见商不换从不远处走来,含笑看着他们姐弟二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上首,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商相爷的背影,而后发现他身旁并肩的人正是庄景行。
一瞬间,他的目光有所触动,最终又垂了下来。
长长的睫翼,在眼底投下一片阴霾。
庄婉仪走上前去看他,“嗯,额上的伤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剩一点浅浅的痕迹,像山中的白雾。”
庄亦谐听见这个罕见的比喻,凑上前来一瞧。
“什么山间的白雾,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哪里有疤痕?”
他盯着商不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到羡煞世人的俊颜,白玉无瑕。
这下换商不换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你大大咧咧的,当然看不出来了。”
那浅浅的疤痕用铜镜照着都看不出来,也只有庄婉仪日日和他同起同坐,才能看出一丝痕迹。
“这里热,快进去吧。”
他冲庄亦谐道了一声,亲手扶着庄婉仪进去。
宾客皆已落座,最上首的位置是商相爷和庄景行,谭氏一脸不悦神情,只能和商不阙坐在底下。
见他夫妇二人进来,宾客们都站了起来,商不换笑着点头。
“诸位请坐吧,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宴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双手还扶在庄婉仪的身上,生怕她有一丝不妥。
上首的二老看着这情景,眼中尽是长辈的温柔和欣慰。
庄婉仪怀有身孕,不论对相府还是对庄府而言,都是头一个孙辈,商不换如此紧张是好事。
而不知情的外人却以为,他夫妇二人伉俪情深若此,一时羡煞。
天下多少夫妻从一而终,都不能有这样的情深,何况庄婉仪是二嫁之身?
难得,实在难得。
待他二人落座,众人才纷纷坐下,忽听得外头一路小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