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傲慢地点了点头,“你是进宫来看贵妃的?”
“是,姐姐想念娘家人,所以让我进宫来说说话。”
慧妃用帕子掩着嘴,噗嗤一笑。
“是啊,你姐姐是该同你说说话。可怜见的,圣上这些日子都不去昭阳宫,想必你姐姐寂寞得很。本宫还要送茯苓鸡汤去给圣上,就不同你多说话啦。”
凤兰亭微微低下头去,咬紧了下唇。
慧妃话中的炫耀之意,她如何不解?
只是没有资格发作罢了。
撵轿重新抬起继续前行,那轿子上头缠绕的柔软纱丽,拂过凤兰亭的面颊,勾到她鬓边的一只凤钗,竟直直拔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她的鬓发顿时散乱地覆到了面上。
“哈哈哈!”
慧妃被身旁的宫女提醒,朝身后看去,看到凤兰亭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连她身旁的宫人们也都笑了起来。
凤兰亭尴尬地把头发撩到而后,一张脸已经羞得通红。
“小蹄子,还站在这里笑?还不把凤钗拿回去,还给二小姐?”
那宫女便从纱丽上头把凤钗取下,原来是钗上起伏的凤尾勾到了纱,扯出了长长的一条丝。
“凤二小姐,你的钗。”
宫女一手把钗交给凤兰亭,脸上仍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慧妃抚摸着那处被勾破的纱丽,心疼道:“可惜了我的好纱,竟然勾出丝来了,真是晦气!”
也不知是说纱晦气,还是说凤兰亭晦气。
看着轿撵远远离去,凤兰亭从散乱的头发中探出脸来,目光沉得可怕。
她是凤太师的嫡女,堂堂千金小姐——
凭什么受这样的屈辱?!
一进昭阳宫,凤贵妃便看出了她的异常。
“你进宫也不知道好好打扮一下吗?这头发乱七八糟的,和市井的疯婆子有什么不同?”
凤贵妃蹙起尖尖的眉头,气恼凤兰亭给自己丢了脸。
凤兰亭抬起头来,面露怨毒。
“都是你!都是你失宠,才会让我在宫里被人羞辱!”
凤贵妃一时错愕,她了解凤兰亭,虽然是个无脑又冲动的人,但她对自己一向是尊敬的。
像今天这样指着自己的鼻子辱骂,还是头一遭。
她不像凤兰亭那般冲动,只是眼神示意了桐儿一眼,便让伺候的宫人全都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了她们姐妹二人。
“来,坐下慢慢说。是谁敢在宫里羞辱你?”
她就算再失宠,贵妃的位分还在,除了陈皇后后宫便以她为尊。
难道是陈皇后羞辱了凤兰亭?
不可能,她若是如此轻浮,也不可能居中宫之位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