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庄婉仪,听见熟悉的声音,忙回过头来。
待看到来人是商不换,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商不换把她的面具解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跟两个男子同行,让她有些尴尬,可她出门的时候还是颇为欢喜的。
毕竟有花灯可以看。
这会儿独自一人在河边发呆,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庄婉仪声音闷闷的。
“我见到他了。”
不仅见到了,还碰到了,他的手就抓着她的手腕。
那种无可撼动的力量,一碰到,庄婉仪便知道是他。
这个世界上除了岳连铮,她还没见过任何人有这样的力量威压,让人觉得面对他无从挣脱。
商不换眉头微蹙,朝四周看了一眼。
他自然明白,庄婉仪口中的他是谁。
见人群之中没有可疑的身影,他才转身去看庄婉仪。
“他对你做了什么?”
庄婉仪连忙摇头,“没什么,他就是替我付了面具的钱,还给我戴在了脸上。我一时失神,忘记把面具摘下来了。他也戴着面具,可我就是知道,那是他。”
岳连铮于庄婉仪而言,是名义上的丈夫,也是只正式见过一面的人。
那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他身上的那种气息,她可以确认。
那就是岳连铮。
商不换冷笑了一声。
“他既然主动现身,又不打算劫持你,为何还要戴着面具藏头露尾的?”
是他让庄婉仪成了寡妇,却又多番出现在她身边,就像她挥之不去的一场噩梦一般。
每回他出现,庄婉仪必然情绪低落。
她摇了摇头,似乎对此也有些不解,更有些不悦。
“或许他是想暗示我,他还活着,让我继续在将军府守着,等他活着回来的那一天。”
商不换闻言,不由看向庄婉仪的眼睛,隐隐有些担忧。
倘若他光明正大地回来,她还会无所顾忌地改嫁给自己吗?
却听庄婉仪鄙夷地轻哼了一声。
“若果真如此,至少也该在我面前露个脸,告诉我他什么时候才能‘活着’回来。而不是劫持我、试探我,把我像个丑角一样耍得团团转。”
商不换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忽然发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以庄婉仪的刚烈,连他都见不得岳连铮对她的伤害,她身处其中,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和原谅?
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三从四德的柔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