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岳连铮已死,廷哥儿又能靠谁重夺帝位?
商不换听到此话,不禁发笑。
她说不会让廷哥儿伤害他的时候,那副认真的模样,倔强又天真。
在庄婉仪的面上,少有这样的神情。
这让他兴致大好。
那日在明川郡主跟前,他亲眼看见她一副做错事的小妹妹模样,在明川郡主这个大姐姐跟前低伏认错。
那时他便想,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她才会这般真性情吧?
“你笑什么?”
庄婉仪立刻警觉起来,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商不换连连摇头。
“没什么,只是多谢你的好意,不让廷哥儿伤到我。”
庄婉仪回过神来,面色微红,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疏漏。
以如今廷哥儿和商不换的实力对比,一个是将军府没名没分的私生子,一个是当朝阁老,廷哥儿拿什么来伤害他?
她这话听起来未免可笑了。
“你就当我是信口胡说,不过要说起这个来,我还要多谢你让三叔百般照拂。”
说着微微欠身,目光朝着床下看去,屏娘便上前用金钩把床帐勾起,庄婉仪的笑颜轻轻浅浅,便从那绯色的床帐后头露了出来。
她略有些顽皮的样子,纤纤玉指朝着床下指了指。
“你必猜不到,是谁在床下头。”
商不换一怔。
谁在床下头?
而后忽然反应过来,若是真有个人藏在床下,庄婉仪也不会一脸笑意了。
他略想想,便了然道:“是桃花儿?”
每回他来,桃花儿是必定露面的,这回却不见踪影。
料想必定是它了。
庄婉仪一时无趣了起来。
“商大公子少聪明一些会怎么样呢?太过聪明,岂不无趣?”
商不换到底是头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子,再聪明也显得有些经验不足。
他连忙赔笑道:“夫人说的是,下次再不敢了。”
下次,他一定老老实实装傻,让庄婉仪过足了瘾,亲自揭穿真相。
庄婉仪果然满意地一笑。
“桃花儿,出来吧。”
听见她的声音,床底下传来一声喵呜。
听起来懒洋洋的,便叫人想到它一身黑白的毛色,蜷成一团打盹的模样。
好一会儿,它才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眼睛半睁半闭。
随后蜷到了商不换的脚下,在他玄色的靴子上头蹭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逸地继续打盹。
脚下的丝绒地毯是乳白色的,和桃花儿身上的花纹,倒有一部分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