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连忙放下茶盏,起身抱拳行礼。
“大公子说的哪里话?我老三效忠大公子,这条性命都是您的,又谈何麻烦?两年前在城郊法空寺附近,若不是大公子,老三这副皮囊已经喂了野狗了。”
商不换忙让他坐下。
“这话不对。我早已同三叔说过,你的这条命,永远是你自己的。你替我做事,但我不希望你用命来做。”
那就不是他救他的初衷了。
这话商不换说过多回,可三叔就认了死理,恨不得用命换他救命之恩似的。
这是江湖人的坏习气。
“是,都听大公子的。对了,大公子方才说是什么事?”
商不换道:“上回我向三叔要了追月和逐星去保护一个人,可是那个黑衣人武功太过厉害,追月都未必是对手。所以,我希望三叔能亲自去。白日不必,夜间……”
白日以追月和逐星的警醒,加上将军府的护卫,想来是可以应付的。
就怕夜深人静之时,那个黑衣人忽然出现,让追月她们措手不及。
三叔痛快地应下了。
“大公子说的是相府三奶奶吧?左右我如今也在追查那个黑衣人的下落,若是能在将军府遇到他,那就省了大工夫了。直接把他擒住送到大公子面前,不愁不知道他的身份。”
商不换点了点头。
他倒不指望能抓住那个黑衣人。
能保护庄婉仪,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她住的杏林院在将军府偏僻的角落,也许会有什么小门可以通行,三叔去的时候留神看看。只要找到追月和逐星,让她们替你引见便是。”
“是。”
黑影消失在相府之中,静谧的院子里,只有北方呼啸的声音。
商不换坐在灯下,盯着那跳跃的烛火,便知是窗子漏了风。
他朝着灯火照不到的另一面看去。
果然,一扇窗子半开着,丝丝凉风从外头渗进来。
他走上前,将窗子从外收拢至胸前。
咔哒一声。
他的嘴角,勾起无声的笑意……
杏林院进来出了一桩怪事。
院中小厨房的酒,总是莫名其妙就少了。
起先抱竹还以为自己是昏了头记错了,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
酒是真的少了。
一定是被人偷喝了去!
可是杏林院上至庄婉仪,下至地下粗使的丫鬟婆子,没有一个是好酒之人。
大家都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久了,谁有点小习惯不知道?
这酒肯定不是院中的人偷喝的。
庄婉仪听见这话不由诧异。
“会不会是耗子什么的偷喝了?”
听说耗子会偷油喝,会不会偷酒喝,这个她就不太了解了。
抱竹很是气恼。
“昨儿一大早我出去的时候,那酒坛子就在杏花树底下滴溜溜地转呢!耗子可不会把酒从厨房运到杏树底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