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约莫是累着了,一个礼下去,头磕着了宾客的头,直接栽到地上去了。”
庄景行一听这话,那还得了?
“快,领我去看看!”
庄亦谐紧跟其后,父子二人跟着婆子,朝杏林院而去。
前厅众人议论纷纷,感慨着庄婉仪的可怜可敬。
她是将军府最可怜的一个寡妇,别人至少还有一年半载的夫妻相守,她却什么都没有。
正议论之时,只见商不换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了席上。
凤太师悄悄朝他看去,只见他抬起一只手来,揉着脑袋。
一旁翰林院的同僚,与他搭话。
“商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头疼?”
“嗯。”
商不换微微翘了嘴角,随手端起茶盏来。
那个搭话的同僚还在说,“唉,都知道相府与将军府关系极好,商大人也要保重身体,万莫操心过度。也要时常劝劝商相爷,保重身子……”
第53章 谈何容易
庄婉仪回到杏林院中,浑身僵硬的骨节才得以松散。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
没想到商不换那样一个翩翩公子,脑袋还真硬,磕得挺疼。
这人倒是有意思,看得出自己无心悲痛,竟然故意让她倒地得以休息。
听明川郡主说,是他在御前劝阻圣上,将给将军府继嗣这事推后。
老夫人和明川郡主,似乎对这位商大公子,都颇为忌惮。
难道商不换是因为与岳连铮有嫌隙,所以反倒来帮着自己,不守礼法?
她想不明白,只是懒懒的倒在贵妃榻上。
水陆道场要做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她身为遗孀,怕是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天,都没有好日子过。
如今得歇息,且歇息罢。
屏娘连忙送上些切好的瓜果,抱竹在一旁打扇。
“天气这么热,灵堂里又气闷,小姐这样成天待着也不是办法。”
“当然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庄婉仪随手用签子,签了一块西瓜送进口中。
“这是头几日,先做足门面的工夫。过几日后我悲痛欲绝的形象深入人心,就可以休息了。”
她说得面不改色,屏娘惊讶地咽了口唾沫。
知道庄婉仪不伤心,没想到她不但不伤心,还有心思偷懒。
庄婉仪瞥见她的神情,淡淡一笑。
“屏娘,接下来的日子一点都不轻松,你也要休养生息才是。”
屏娘诧异道:“小姐是说什么?难道除了丧仪的事,还有什么不轻松的事吗?”
庄婉仪待要开口,忽听得院子外头脚步声响。
“姐,姐!你没事吧?”
庄亦谐在院子便喊了起来,惹得庄景行把他的衣袖一扯。
“这是在将军府,你有规矩些。”
说着朝四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