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则渊又恢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纨绔似的冲他喊:“小骗子。”

易知舟惊了一跳,忙镇定下来。

“这么怕我?”楚则渊探手要去揉揉他软嫩的脸颊,却被易知舟躲开。

他没生气,只是愣了愣,有些低落:“就这么讨厌我?”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则渊,像是把自己摆的很低,受伤似的,语气卑微而委屈的问他“这么讨厌我”?

易知舟有些呆,在来这里前,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浓烈的,把一颗心都捧到你面前的感情。真实而言,他是感动的。

有个人爱你真诚而温柔。

可他不爱楚则渊,楚则渊很好,可他不是孟星潭。易知舟只爱孟星潭。

他像是很难开口,他不愿意去轻易刺伤一个人的真心。可明明不能给,倒不如刺伤他也好过吊人胃口。

总归是长痛不如短痛的事情。

“宗主,我,是真切只爱小师弟一人的。多谢宗主好意,恕我不能受。”

易知舟话说到这里,也点到为止。楚则渊骄傲,再说下去,就是折辱了。

楚则渊低头,没说话。他像是被点穴一样,沉默的厉害。掩盖掉一点脆弱,小舟儿都这样拒绝自己了。

他活了上千年,魔修向来跋扈。喜不喜欢的谁听你说,真要喜欢上了,也就是有没有本事抢回来的事。

可小舟儿不一样,他也才知道,得到和爱意是两码事。

可还是,不甘心。楚则渊没忍住,还是说了流氓话,他笑了笑:“小舟儿,都这样不留情面了,能给点补偿吗?”

易知舟诧异,楚则渊最不受拘束,人傲气的厉害。却这样低声下气,近乎玩笑的求一个念想。

可易知舟只会拒绝,情爱这件事,在易知舟这里只有好与不好,没一点的灰色地带可供暧昧。答应了,那就是留了念想也留了羁绊,祸害人的事,做不得。

“宗主,恕我不能——”易知舟话说到一半,被楚则渊抱住。

“楚则渊!你!”易知舟气结。

“小舟儿,你乖一点,给我抱抱。”楚则渊像是个瘾君子,抱他抱他很紧。

易知舟挣扎起来,楚则渊放开他。

他望了眼易知舟,像是许多话没说尽。可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他连喜欢小舟儿的一点念想都没了,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楚则渊心底升腾起难以言说的委屈,我也很好很爱你,为什么你不能试着喜欢一下我?

楚则渊瞧了瞧易知舟远的快要看不见的身影,想追上去,却又觉得没什么意思。追上去了,又能如何呢?

被易知舟刺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仰到在榻上,瞧顶上精细花纹。易知舟那时候总看这个,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