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个花白头发的老管家走来,毕恭毕敬的回话:“殿下。”
舒青辞这下是真傻了,今日探春苑,称得上殿下二字的,只有当今梁王楚寻期,也是大周如今的摄政王。
“小女子参见殿——”舒青辞话还没说完,楚寻期扶起她,笑道:“便是不想你这般拘谨,才没据实以告。”
“是。”舒青辞起身,垂眸不敢多话。楚寻期看她拘谨,也不多言,只是摆摆手,笑着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嫡姐一直阴阳怪气,怨怪她不长心眼,什么也没捞到。
舒青辞却痴傻一样,不搭理她。
待到回了自己的小屋子,她才回神一样的躺倒堆着褥子的床上。
心跳如擂鼓。她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温柔又风趣,知礼而有分寸。怪不得人说,梁王姝色无双,是上京闺秀心里,最仰慕的好男儿。
如若,如若梁王真如传闻中一样,不求富贵出身,但喜贤良温柔。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去争一争呢?
她整个人如飘在云端,睡前还在胡思乱想着,明日算起来,还是个黄道吉日,不知道会否有人去提亲?
这亲事便落到了她头上。
梁王楚寻期,于天元年间,迎娶户部舒侍郎家庶女舒青辞。
那一日日头真好,高高挂着,和暖又耀眼。她身穿大红喜服,一身的环佩叮当,真是清雅又富贵的大福之人。
那时候,谁不羡慕,说她好福气。
可谁又知道,金玉堆下头,埋的是她舒青辞一寸寸的白骨。
三朝回门,正是暮春时。海棠花已谢,杜鹃花倒是开的艳。
楚寻期陪同舒青辞回门,男女有别,男子在外席,女子在内间。
“妹妹倒是好福气,嫁的是富贵双全,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个好主母了。”嫡姐此话一出,厅内一阵哄笑。
舒青辞要反驳,可嫡姐说的确是实话,她贸然开口,只会丢脸。
“舒大小姐好大的派头,我梁王府的当家主母,容得你一个四品官女儿置椽?”楚寻期此人,貌若君子,可性子却恶劣。他年纪轻轻做上大周的摄政王,积威尤甚。
她那个好嫡姐已是满脸畏惧之色,再不敢多一句嘴了。
舒青辞看着这样疾言厉色的他,忍不住看着他,怔怔出神。自娘亲去后,再没人这样为她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