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郁沉从她手里抽出衣袖,转身离开,在门外吩咐侍女看好她,不要提外面的事情刺激她。

——

孟流瑾缩在地牢角落里,努力缩小占地范围,企图少遭受一些寒凉。

她原以为怕冷是因为原来的身体太弱,没想到换了具身体,她依然这么怕冷。

北郁沉为什么还没有来?

天气这么冷,他是不是把“她”搂在怀里了?

搂在怀里之后,沈云微对他那么如饥似渴,会不会勾-引他?

那朵高岭之花外表看着又冷又禁欲,但对着她那副躯壳,孟流瑾亲证过,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是因为这个,他才到现在没来“审问”她么?

孟流瑾一想到北郁沉没有认出沈云微,此时还可能和她在一起卿卿我我,身上就再怎么缩都冷得刺骨。

两只手腕上的伤口很深,因为抱着自己太过用力,撕裂一样疼,疼到眼泪都滚了出来。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面前的地面上。

有了第一滴眼泪,剩下的就泉涌一样都跑了出来。

孟流瑾把头埋在膝盖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低声呜咽。

她明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去莫村,明明从六芒阵阵眼中心离开了,为什么还会被换成功?

云家的书里明明说阵眼里有异动,换魂就不成的。

孟流瑾越想越委屈,越想北郁沉用对待她的样子对待沈云微,越想他可能真的认不出来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都在抖动,甚至出现了幻听:

“定魂珠为什么不用?”

孟流瑾的呜咽一停,然后哭得更惨了。

她肯定是在这里冻傻了,才会连幻听都出现了。

高岭之花现在肯定在和沈云微你侬我侬,怎么会到地牢里来问她定魂珠?

在他眼里她现在明明是沈云微,知道什么定魂珠?

她边哭边唾弃自己,却突然被抓住手臂,整个被从角落里提起来。

“我问你定魂珠呢?”

这声音又冷又冰,好像要把她拆皮剥骨。

孟流瑾一个哆嗦,抬起头,泪眼朦胧里竟然真的看到了高岭之花的脸,表情又臭又冷。

她的眼睛哭得红通通的,鼻头也通红,甚至因为受凉,脸上眼泪鼻涕一把。

相比面前的人锦衣玉带,矜贵高雅,可谓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孟流瑾的手臂被他烙铁一样的手抓得生疼,蓦然反应过来不是幻觉,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拍掉他的手,转身钻到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塞在砖头缝里。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她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能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