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卫瞪着她,没动。

湛王的意思是让云家身败名裂,所以不管公主如何,他们都不会放过云家,刚刚他说的话也不过是让百姓相信云家谋反罢了。

所以他绝不可能去扫那些恶心巴拉的东西。

但孟流瑾既然开了口,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利用民意而已,谁还不会制造舆论压力了?

她又看向胡卫,摆出可怜无辜的样子,“舅舅最疼我了,只要我好好求一求,这两天的事,他可能就不计较了。但胡副将为了云州子民而来,却让人把云府门前弄成这样,就算我去求,舅舅看不到诚意,肯定也是不肯的。”

从一开始就支持云家的人跟着道:“对啊,胡副将刚刚一口一个让云家为了云州子民着想,这会儿云家有机会让步了,胡副将怎么反而不愿意了?”

“胡副将刚刚不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么?难不成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更诱人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

“你们懂什么?这叫士可杀不可辱。”

“咦?这么说他是真想云家造反,让云州生灵涂炭?不然怎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

胡卫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周围百姓指指点点,他煽动百姓的时候有多大义凛然,这时的台阶就有多难下。

而且分明他不答应,连对云家造反的指控都快要被打成污蔑了。

他身后一个兵士低声劝道:“副将,我们的大事不能坏。”

胡卫攥紧拳头,“末将扫就是,还请公主不要食言。”

孟流瑾抬袖掩住口鼻,“一定不会。”

胡卫挥手,要跟他一起来的守军小队一起清理。

湛王说了,只要拿下云州,云府就归守军掌管,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算瓜分成一百份一千份,也够吃三辈子的。

这样一想,不就是扫几片菜叶子,擦几个臭鸡蛋么,跟荣华富贵比起来算什么?

烂叶子和臭鸡蛋被扫开,恶臭瞬间扩散开来,围观的百姓都连连后退几步。

孟流瑾说:“关上门,等胡副将清理好了再打开。”

“是。”管家生怕臭到她,连忙让人把大门关上。

孟流瑾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院子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管家跟过来,道:“小姐若是撑不住,就让家主来吧,这些小把戏,还奈何不了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