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瑾盯着他冷玉一般好看的手,耳尖泛红,“……嗯。”

她万万没想到和高岭之花的较量还没开始,她就出师未捷,先死在一杯酒上。

北郁沉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回过身来。

孟流瑾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杏色的眸子里盛满咳出的水汽,水光幽幽直晃,像枝头被风惊动的一朵娇杏,“我……我身上不适……”

她声音又轻又细,娇红的唇瓣微微发颤,细白的手按在腕上的芙蓉镯上。

北郁沉站在桌前,目光落在她的镯子上。

白天还张牙舞爪,这会儿倒装起了受惊小雀儿,确实比想象中的有趣。

孟流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心有些冒汗。

这个男人天生贵气,浑然成了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即便站着不动,眉眼间的清冷淡然,也带着上位者的压迫,生生令人畏惧。

孟流瑾的心跳砰砰作响,手死死扣在镯子上,镯子上有机关,装着见血封喉的毒针。

虽然他今晚表现不错,但介于之前的事,他要是轻举妄动,她还是不会手软。

北郁沉的目光从她手上移开,清淡平静,“那便早些歇息吧。”

孟流瑾身上瞬间一软,憋着的一口气喘了出来。

嬷嬷和诰命们耳提面命,把洞房说得比天还重,她还以为会是场恶战。

看来北郁沉也本来就心不在此,或者在替谁守着,所以才这么好说话。

孟流瑾卸下一身行头,沐浴更衣之后,缩在床上。

北郁沉也换了衣裳,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避她于千里,自然而然地躺在她身边。

孟流瑾的手摸到枕头下的匕首,时刻防备着。

但白天实在太累,孟流瑾躺下没多久,就慢慢睡了过去,而在她睡着之前,北郁沉都没有动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之后,北郁沉俯身过来取下了她镯子,指尖略一摸索,就发现了机关。

——

孟流瑾醒来的时候,北郁沉已经不在房间里,她的匕首还在手里握着。

看来成功躲过了一劫。

孟流瑾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就看见身边雪白的帕子。

她想了想,拿起匕首,在手上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就要往下割。

“你在做什么?”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孟流瑾的手一抖,抬头就看到北郁沉站在内外间的隔门口,清清冷冷,容姿灼目,目光却落在她手里的匕首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孟流瑾被抓个正着,不知道该先藏匕首,还是先解释,一时间愣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