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完暗号,掌柜伸手,“姑娘这边请。”

掌柜带孟流瑾上楼,走到最尽头的房间,敲了三声门。

门内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进。”

掌柜打开门,对孟流瑾道:“小姐请。”

孟流瑾点头,迈步进去,房门又在她身后关上。

房间里轻纱幔帐,熏香淡淡,一个人影坐在轻纱后,嗓音轻柔。

“姑娘想杀谁?怎么杀?”

孟流瑾走到正中的红木桌前坐下,“湛王孟问渊,六十个杀手,三十个于京城外两百里的客栈围困,三十个在竹林官道截杀。”

孟问渊派六十个杀手杀她,她自然要一个不少地还给他。

人影很干脆,“一个杀手一万两。先付一半定金,剩下一半事成后送来。”

孟流瑾拿出银票,放到桌上。

纱帐后的人轻笑一声,从帐后推出一张字据。

孟流瑾不明白他笑什么,但他接了单,她就没必要多待,拿了字据就走。

等她出了门,纱帐后的男人转出来,看着桌上的银票,眉眼含笑,“这个小公主,有意思。”

孟流瑾拿着装好的端砚出了笔墨斋,拂衣正好找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皱眉道:“小姐出门怎么不说一声,奴婢不在,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已经接过锦盒,“您这是买了什么?笔墨纸砚别院里都不缺啊。”

孟流瑾慢悠悠往前走,掩唇咳嗽一声,“端砚被称作天下第一砚,给北郁沉当谢礼应该够了。”

拂衣一听北郁沉的名字,立刻停止了抱怨,“原来是给丞相大人的,丞相大人乃天下文人之首,配天下第一砚最合适不过了。”

打发了她,孟流瑾松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勾起。

她亲自来找弄风阁,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她们肯定会追根问底,她还要绞尽脑汁解释怎么知道是孟问渊刺杀她的。

但夜晚,丞相府,书房里,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低着头,“公主下了三十万定金,买六十个杀手到竹林官道截杀湛王孟问渊。”

冷玉泛光的手将一封信凑到烛火边点燃,墨玉般眼睛深不见底,“孟问渊派的人也是六十个?”

“是。”

“公主怎么知道是他的?”

黑衣人的头低得更深,“燕堂主还在查。”

透光的指尖点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发出低沉的声响。

黑衣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额头上不一会儿就渗出一层冷汗。

过了许久,清沉的声线才再次响起,“皇上昨晚只跟她说了查妩美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