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像是煞有介事要从包里取出东西,江余切紧盯着她的手。
一个花花绿绿的魔方被她神秘地拿了出来。
不是小时候常见的三阶魔方,是九阶的,谢桥双手捧着要递给江余切,“Surprise!”
江余切面无表情,甚至有点生气。
他就是担心土特产过期,所以买的时候每一种生产日期都仔细看了,专挑的最近生产的,谢桥拿这个开玩笑,他不喜欢。
谢桥察觉到江余切的不悦,说话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这是我国庆逛街时看到的,猜你可能喜欢这种动手又动脑的东西,所以买了。”
江余切看着她不说话。
谢桥又讨好道:“我不是说过我要追你嘛,之前我一直在热身阶段,现在到了行动阶段。”
“这就是你的行动?”
江余切看了一眼魔方,似乎不想接,谢桥和他对视,都用上楚楚可怜的眼神了,他还无动于衷。
谢桥只能放了狠话:“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江余切还是不接,就瞧着她,看她还要玩什么把戏。
谢桥沮丧地低头,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手机,“何深然,你在宿舍吗?你下来一趟。”
几乎是谢桥话落的一瞬间,江余切不声不吭把魔方从谢桥手里抢了过去。
谢桥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你怎么不对我说谢谢——”
何深然是与江余切擦肩而过下的楼。
他充满期待地看着谢桥,谢桥暗暗摸了摸瘪了的挎包,决定放弃自己计划好的下一步。
谢桥其实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九阶魔方。
她原先计划是给江余切一个,再给何深然一个,江余切前一秒因为收到魔方而高兴,后一秒就会因为魔方难受。
糖里的玻璃渣就是如此。
谢桥对此心理战术游刃有余,但顾及到江余切的情绪,她心慈手软了。
你想啊,嘴硬心软的小男孩本来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魔方,然后发现自己独一无二的魔方是可随处批发的,这一幕光是想都让谢桥于心不忍。
在这一刻,谢桥很大方地原谅了江余切那些气死人的“动机学”。
她和何深然胡聊了几句,便挥手走了。
何深然回到寝室,邱科几乎是扒着门框在等他,“这是有新进展了?”
何深然摇头,“她问我怎么不去健身馆,说我健身教练一直在等我。”
“那你去呗,毕竟办了卡,何况谢桥不时不时在那里吗?”
“我去过一次,想找她说话,她让我老实锻炼别烦她。我还去干什么,闻汗味?”
邱科听此,有感而发地拍了拍何深然:“何律师,认命吧,备胎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上回那次,一看到谢桥发广告,屁颠颠地找人家办卡,明着送钱,人家都不要,硬把我们推给其他销售冲业绩。那时你就该懂,人家不是你能强扭的瓜。”
邱科说完,何深然扶额不语。
江余切坐在床上,着迷地翻转魔方,对两人的一顿谈话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