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名字啊,大家都叫影啊,那我给你取一个,取个有好兆头的,好不好啊。”少女模样的人知道他没有名字,只是和其他影子一样叫影,像是有些生气,一拍桌子就要给他取名。

苦思冥想了半天,看着天上快隐去的月亮一拍掌,目光灼灼,像是有星星在闪。

“黎有天明之意,韫有包裹隐藏的意思,隐匿起的天明,你就叫黎韫吧,你是被藏起来的太阳,不是谁的影子,我希望你以后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之事。”

后来那些痛苦的日子他都不太记得了,就只记得,他每每训练完就等着每日每日在他那破败古旧园中升起的太阳。

……

“黎韫,你来啦,今日训练辛苦不辛苦?”

“哈哈哈,我不过是学些女孩子家家的舞蹈,身轻体柔术,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要不要我把今日学的给你瞧瞧?”爽朗的笑声带动银铃,她捏起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说罢她也毫不拘谨在月轮下起舞,衣袂翻飞,几乎让人担心少女会就此飞上月亮上的广寒宫同嫦娥作伴。

“月圆是家里人团聚的日子,我这个世界没了家人,你又无家可归,咱俩以后就是拜把子兄弟啦黎韫!”

“黎韫……”

“黎韫?”

“黎韫……”

“……”

少女经年,岁月唯独对她厚爱,面貌无一丝变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女巫的诅咒。

她难得严肃,一脸正色。

“黎韫,我们还是一起逃走吧,继续留在这里,我怕还没到最后你就被邑雪虐待死了,她怎么独独对你这么狠毒,我不能一直看着你这样。”

“天高任鸟飞,海阔天空还怕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吗?到时候我行侠仗义,你来当打手,哈哈哈!”

最后那少女和他相携,伴月而逃,邑雪仿佛提前就知道,一路派人围追堵截。

他拉着少女,除了咬紧牙跑步和对敌就不知怎么办了,生怕松了这口气就不省人事了。

连那红衣少女也手心划破几道,鞭子都被刀砍得拦腰截断,浑身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到了渡口,只要坐上了船,只要坐上了船……

……

“黎韫,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和你远走高飞吧?”

剑冰冷非常,就刺进他的胸膛。

……

黎韫被这刺痛弄醒,满头冷汗,床头边有一少女模样的女子趴伏着睡着了,他神色纠结一分,想起她那一剑,眼底像是化不开的冰冷潭水。

白链醒来,看见黎韫披散着头发,随手披了件黑衣绣银杏叶锦衣,手中翻着那本他不怎么看过的《铜面人之天下第一剑》。

知道她醒来,收起书两人对视。

本来应该空无一物的瞳孔却如万尺冰潭,水地暗流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