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皇城中闹得满城风雨,众说纷纭,许多事许多话听得不真切看得不真切,全凭想象在猜,许多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煞有其事。

皇帝和国巫同坐一条船来拆穿了假国巫,结果国巫又带了个和世子长得一样的天下第一剑,这天下第一剑又被世子打落了水,世子又和国巫打了起来。

说国巫和皇帝在一起的有,说她移情别恋的也有,更有甚者说她脚踩三条船的也有。

天下第一剑也掺和进来更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江湖异闻和爱情话本还有如此梦幻联动,双厨纷纷直呼内行。

而当事人的白链从那天回来就发了高烧,五年前那次后也是如此,病得几乎站不起来,噩梦连连,煦帝担心不已偷偷看了几次,都被她打发回去。

金銮大殿内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没有,猛得一声,能听见不少东西掉在地上。

殿内有一身着龙袍的男子,表情阴郁牙齿紧咬。

“他倒是厉害,把姐姐逼成这样,五年前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都把朕当成无知小童来糊弄!”煦帝发了怒,掀了桌子,撒了一地奏折。

如白链所想,不少都参她一本,说她为乱朝政迷惑皇上和世子,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这年轻皇帝如此重怒。

归元海跪在地上,诚惶诚恐不知道如何才能平息圣怒。

煦帝将手中紧攥的卷纸扔了出去,上面赫然写着李潇熠要在困仙湖中央修建楼台,还找了大师特意提名,名为“囚月台”。

“囚月台,他当别人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如此昭然若揭,恐怕只有姐姐还觉得他只是觊觎皇位。”

“皇上息怒,起码现在国巫大人病情有些好转,应当是那日发了汗,又吹风受凉才会如此,不是什么大碍,想必过几天就会恢复了。”归元海说着那点好消息才将圣怒平息一些。

煦帝听闻白链恢复的消息没有变得开心,只是稍稍安心一些。

他十分无力的走回龙椅处,却没坐下,用手指摸着龙椅把手,眼睫半掩。

“丞相,姐姐她一个人为了朕和别人畏首畏尾,一场打斗下来想方设法顾着皇家颜面,朕的安全和别人的生死。几年前也是如此,知道是朕登基后,被迫守在皇城如囚笼之鸟,朕是不是同李潇熠做了一样的事?朕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年活下来的不是朕,姐姐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累。”那富丽堂皇的龙椅像把千斤重的锁链,不止将他捧上至尊之位,也困住了她。

五年前白链似是计划好了乞巧节出走,佳节良宵,宫中祈福,她翻墙来看他。

他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甚至当时连皇帝赐名都没有,宫中嬷嬷告诉他,他们这一辈的人名字中都有个晅字。

晅有光明美好之意,不适合他这面黄肌瘦的可怜小童,却最似那从墙头翻进的女子。

“阿晅,今晚上我就要逃出星府啦,以后就天高任鸟飞啦,我是最后一次来皇宫,可是我放心不下你。

等我和那人从府中跑出来,下次节日我们俩就扮成小侍卫和小宫女,塞些银钱给别人,看看能不能把你偷出来,一定要等我呀。”

他等了很久,没等来她人,却等来了宫中公认的下一任太子。

因为许多皇子夭折,更多的是争位之中折损,偏偏剩下了他们俩,而晅煦又名不见经传,那人好似要永绝后患,锋利的匕首被月光照得泛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