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哈,我若让你下手,你舍不得,我估计还要多挨几下,干脆装得丞相大人府上有武力一流的高手,一掌将我打成重伤,好糊弄过去,她就算不信也对我没办法。”
说罢白链就一掌下去直击心脏,她吐口血出来,面色惨白,好家伙,还挺疼。
黎韫红着眼睛,似是有些手足无措了,将她快站不住的身子揽住,稍显笨拙的用袖子和手擦着白链呕出的鲜血,手都在发抖。
归元海抱着力竭的丞相夫人,声音颤抖,似是无限感慨和感谢。
“老臣欠继任大人一条命,哪怕是让老夫上刀山下火海,我亦去。”
白链伸手拍拍黎韫的手背,想表示自己没事,结果又呕出一口血来,逼的黎韫眼睛通红几欲流泪。
“我救这影子,不过是看不惯制度,请将这小童藏远,不要告诉任何人地方,等国巫来时你便说,你的死士同我争抢小童,将我打伤,最后小童掉落在地上一命呜呼了,便化成一把灰撒进海里了,记住,连我……都不要告诉。”
那狠毒女人阴晴不定,若是摄了魂,问出小童下落,不光所有努力白费,也会连累丞相。
这样哪怕问出是她放了丞相的儿子,也不会问出孩子到底在哪。
从来就没有什么万全之计,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黎韫被她一口口鲜血急红了眼。
许是这事刺激了他,后面许久日子都不同她说话,只闷头练剑,后来她追的急了,黎韫低头闷声道。
“我想保护你。”
少年的手因为挥剑苦练,磨出了血泡,血泡又被磨破,复而亦往,伤上加伤,旧痕累累,少年铁了心,劝也不听。
白链叹口气,往事不可追忆,皆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她如此,黎韫亦如此。
归元海似是被往事困顿,叹口气提起五年前之事。
“因为六年前听大人所说,说影之事在你掌权前,连你都不能告诉,所以五年前我赶到渡河口附近时,只看到这伤痕累累同世子长得一样的少年。
本想找人告知与你,传闻却说你同世子一起,这少年又失去了记忆,问不出一二。
老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先带回府中,送出去好好疗养。许久之前他回相府同我提起你,我以为他恢复记忆,原来却只是听了许多民间话本,他说国巫不像坊间传闻,但又确实如坊间传闻,虽然失了记忆,果然还是……
我就知道,五年前那日国巫大人所受之伤皆是为他,我同皇上提议要将人派去保护你,把他送你身边,希望没有因为自作主张坏了国巫大人的计划才好。”
归元海当年知道星府动荡,赶到渡口,却被拦在外围,没人能进去,他绕河而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空隙,结果却看见和世子长得一样的少年郎伤痕累累,乘舟而下,几欲断气。
找人把少年带回府中,归元海也回到渡口外围,只看见世子将昏迷不醒的白链抱出渡口,送回星府。
第二天谣言四起,议论纷纷,便听说继任巫女受伤昏迷不醒,世子大人担心非常,二人昨晚欲是私奔,却是失败了。
当年那时还是前国巫掌权,他便将此事压在心中,缄口不言。
“我心知丞相大人将他安排送回是为我好,可是当下这个时间,我实在是……”白链想起前几日烧书的鬼面男人,他自那日晕倒到现在已经好几日了,不知今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