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府还在那个女人掌权的时候……

思绪烦乱,想起那时的事,宛如一场虚假的大梦。

虚幻又真实,唯一能让她觉得心安的人,再次想起也只有心酸。

……

香炉盖花纹繁复,如果细细看来就能看上面雕刻的花纹是身穿长袍的披发女子正捂着脸,柳叶眉好似痛苦的紧皱着,半空中悬着一滴镂空的泪珠,从泪珠中的空隙,袅袅细烟打着柔弱的环渐渐上升,消散,

咚咚两声,敲门的人小心翼翼生怕把人吵醒的样子。

“谁呀。”

少女的脸庞,让人看不出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声音也娇柔婉转动人非常。

“邑雪大人那小孩儿送回去吗?”门口的女官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少年,那少年遮着上半张脸,从下颚到嘴唇,青青紫紫,嘴角高高肿起。

细白的脖颈也是,一条条红痕,惨不忍睹。

“诶呀……你不说一声,我可就忘记啦,让他进来我看看。”邑雪的声音带着怜惜自责,表情却一成不变,用长袍宽大的袖子扇了扇那慢慢变弱的烟雾,细长娇媚的眼尾看了眼门口。

少年跟着女官进屋来,单膝下跪行了个礼,那少女长相的座上宾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对香炉熄灭这件事不满意似的,捏起盖子,结果被烫到手指,将盖子带了出去,闷响一声,盖子不偏不倚的正好打中少年受伤的嘴角。

少年嘶了一声,抬起头来。

“若是您没事我可回去了,在这吃您的火,我消受不起。”那少年面若冰霜,不怕再次挨打似的出口顶撞,嘴角扯到伤口让他嘶出一口凉气。

“咯咯~小少爷怎么说的这么不中听,说得好像邑雪如何了王爷的世子呢。”少女长相的国巫咯咯一笑,千娇百媚好不撩人。

目光看着身前的少年,眯着眼睛露出满意又恶意的光,颇有些咬牙切齿但又快意的感觉,显得有些狰狞。

那少年懒得理她,这女人总是心情不好就对府上的影子非打即骂,他受的虐待最甚。

他是什么世子,真正的世子正在王府里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不过是被这个女人用训练影子的借口叫来泄私愤而已。

邑雪见人不回,心中恼火,拿起桌上香炉猛的摔下,香灰撒了一地,跟着烛光,漫漫飞扬。

“我乏了,送人回去,继任者人呢。”邑雪揉按了太阳穴一会儿,眉间的莲花幽幽闪了两下红光,又睁眼看了少年一眼,那张与故人颇为相像的脸,先是有了一分怀念,再就是无尽的恶毒与气愤,气息都变得急促两分。

“少拉我,我会自己走!”少女的娇喝声不大,像是被推搡疼了才说出一句。

少女少年在门口擦肩而过,少女额心有一莲花罪印泛着隐隐红光。

少年伤痕累累走路都有些不稳却被人硬是推着走,踉跄了两步。

“你们这群人当真是不把人当人看,那少年做错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得了一身伤,不说治疗还这般虐待,你们……”那少女胸口起伏不定,牙齿紧咬,指着推搡着受伤少年的两个女官说道。

“继任者好大的脾气,还没坐上我的位置就开始怀疑我做的事情,他就是条不值钱的狗,我想打便打了,又如何?”

少年被人骂了狗,仿佛习惯了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往屋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