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的声音不出自在场的任何一人,却没人有心思在意了。
二人掌风相触的瞬间,两股巨大的内力相撞相斥,流夏面色微变,下一刻整个人在这股冲力之下直直撞在了铁索之上,“哗啦”一声巨响,整条锁链一分为二。
料子在狂风中不住翻卷,衣袂晃荡间,紫衣女人娇小的身躯直直从吊桥上掉了下去——
“流夏!”
这打脸镜头来得猝不及防,容许反应过来的刹那,女子已然一脚踏空。
一瞬间心跳都仿佛骤停,容许见势不对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试图拉住她,却没拉住,冰凉的指尖从手中滑落的瞬间,她心底蓦然一沉,僵在原地,身旁却突然掠过一阵凉风,一个黑影瞬息之间跟着她跳了下去!
耳边风声骤起,流夏沉默看着底下无尽山壑,眸间映着深渊墨色,对即将身死山门前这件事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僵着脸面无表情。
本以为会死在淮南王府,却不想会在人间多呆了两日,死之前能拉上李恪言,也算是除了个祸害。这条命本也是沉云给的,死在沉云也算得了个好收场。
她缓缓闭上眼,心底一片泰然。
却不料右手突然被握住,略凉的体温传至手心的瞬间,山风裹挟着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流夏。”
她应声抬头,月光下男子长发随风而动,薄唇翕动,触目所及的竟然是随云涧那张死人脸。
那声音说,“这下还有胆子干欺师灭祖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