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那边不自在,她便不久留。
阿狸见她阿娘起身告辞,才如释重负。
闷声向谢涟行过礼,便站到她阿娘身后去。
谢涟难有心情沉郁的时候,这一日却有种满满的怅惘不得疏解。阿狸跟着她阿娘下了竹楼,他才想起什么一般,去案上翻出一把新描的竹骨雪光缎折扇,追上去递给阿狸,笑道:“这个有竹又有风。送给你。”
这礼轻而雅,送的分明是情谊。阿狸再拧,也没这般不识趣,便道谢领受。
谢涟见她将扇子收好了。心中怅惘稍解,便如清风拂面,冰雪消融般,自然而然笑了起来。
送阿狸母女出了山门,谢涵见谢涟还在望着,便有些好笑,道:“看什么这么入神?”
谢涟道:“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
谢涵便沉默下来。
——阿狸满月时,他们阿娘确实曾带着去观礼。谢涟虽小,却一本正经,还抱着阿狸说了两句吉祥话,逗乐了一屋子人。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阿娘调笑“阿胡喜欢,抱回家给你当媳妇儿可好”,而谢涟也就认认真真的说“好”。然而他们父母早亡,谢涟还不解世事便先接连守了六年孝,这话便再无人提起。
今日她省亲回来,见阿狸娘特地带了阿狸过来,也有些上心。
只是她远嫁这些年,对京中状况却把握不准了。而阿弟也早不是小孩子,美玉一样的资质已显露出来,太傅对他分明就是当日后门楣柱梁看待的。谢涟的亲事她便不好轻易发话。
何况阿狸分明短于应对。其余资质,年纪还小,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