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夏跟着雷走了两步,飞快的又跑回窗边叮嘱梅伊,“别乱跑,等我回来。”
梅伊眼睛闪了闪,没有回答。
刑讯室里没有停尸间,验尸官直接在关押间里作业。血迹已经清理出来了,草霉烂的气味和血腥味却没清除,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米夏用手帕掩住口鼻,跟在雷的身后,没有踟躇一步。
护卫队在关押间外面守卫,验尸官身旁站的全是黑衣巡法使。他的工具箱里都是米夏没见过的东西,刀具和各种颜色的炼金试剂分开摆放,整整摊了一桌子。雷进去对他说了些什么,他用白布遮住了犯人被解剖开的腹部,用眼神示意助手将犯人头上的布掀开。
米夏只看了一眼就干呕起来。雷没有骗她,犯人的脑壳确实撞碎了,连脸也有些变形。可她还是认出来了。
雷上前扶她,她摇了摇头,强撑着说:“手。”
验尸官把犯人的手给她看。米夏大致扫了一遍,点头示意雷跟她出去。
从刑讯室里出来她才稍微能透过气。她靠着监狱潮湿的墙壁,在阴凉里蹲下来。阳光闪烁在树荫间,明亮得令人眼花。
米夏面色苍白,手脚冰凉,很长时间没有缓过来。雷就站在一旁等她。米夏望着他挺括的长靴,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雷把他的上衣丢过来,黑色的布料就像兜帽一样遮在米夏的头上,上面还带着雷的体温。米夏拽住暖暖的衣角,嗅到了上面干净的气味。
“第一次见到死人?”
米夏摇了摇头,“很多次了。”
“确实有些人不论见多少次,都跟第一次一样。”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