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再也不看楼上,只对着沈寒莳说出几个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几个字,“后撤十里,收兵。”
沈寒莳没有任何迟疑,扬起手臂,军阵的后方传出清脆的鸣金声,“紫苑”大军如潮水一般褪去。
我飞跃上马,马蹄飞踏,远去。
不多时,身后传来了同样的马蹄声,是疾驰而来的沈寒莳。
他很快地追上我,与我并肩而驰着,一双眼眸炯炯地看着我,也没有开口说话,就是看着。
被人这么一直看着,感觉总是怪怪的,我忍不住地侧过脸,“你看什么?”
“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他开口,“古非临的顽固朝堂上下全都知道,想要说服她太难了,你在攻心为上?退兵后撤,是为了给她们思考的时间,让她们彻底动摇?”
我苦笑看他,“什么攻心为上,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是真的无法下令攻城,因为无论是强攻还是围困,最终受损的都是‘泽兰’的百姓,我只是想把雅逼出来而已。”
“你想单独挑战她,她又何尝猜不到,所以一直不出,你就只能面对着这群老顽固。”沈寒莳笑着,“但是你比雅更了解她们,这种顽固的人,就是你越逼她越视死如归,唯有攻心才是上策。”
“那又如何?毕竟士兵是‘泽兰’的士兵,忠于的是帝王的身份,只要雅不出来,只要雅下令死守,最终还是要面对最惨烈的结果。”我皱着眉头,心一片烦乱,“而我,居然想不到破局之法。”
后撤十里,是我不得已的办法,给她们喘息的空间,也给她们思考的余地,但这毕竟不是治本之法。
“煌吟。”沈寒莳突然叫我,当我回头时,正看到他一双好奇的眼眸,“你刚才说古非临在御花园求过你事,是什么事?”
我表情一僵,愣了。
当初古非临求的,是解除与沈家的婚约,好像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过沈寒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