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更加惊慌,双手想要拉拽,可无奈用不上力气,越是挣扎,越是难以遮挡,身体只能滚动,在地上不住地后移着。
我看到他的手腕和脚踝间被棉布包裹的地方沁出了鲜红的颜色,这几天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被他挣开了。
该死的!
我忍不住地踏前,“凤衣,别动。”
我这一步,他愈发恐惧了起来,挣扎地更加厉害了,一直滚到墙角与的缝隙,将身体死死地塞在那,不住地发抖,“你是谁?”
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不敢再靠近,仔细地看着他。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暴雨冲打过后的鹌鹑,惊慌失措地寻找着庇护地,对未知的事物都躲闪着,不敢靠近。
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纯真,忽闪着漆黑而单纯的光芒,他紧紧咬着唇,望着我时不住地颤抖。
这人,还是容成凤衣吗?
他咪呜着,目光从垂落在眼前的发丝后透出,警惕地看着我,我一个身体的细微变化,都会引起他巨大的反应。
他是容成凤衣,又不是容成凤衣。
他的容貌,他的身体是容成凤衣。
但是他的灵魂,不是。
容成凤衣是天地在眼前变色都不会有半分动容的人,容成凤衣是可以无畏生死不惧威胁的人,容成凤衣也……不可能有这种清澈如水的眸光。
我远远地蹲下,让自己笑着柔缓了表情,“凤衣,是我。”
他静静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不说话,只是微笑望着他,唤着他的名字,“凤衣,凤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