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我背着他,缓慢地在沙漠前行,一边要留意背上的他是否发病,一边要小心这沙堆下是否藏着可怕的东西。一步一行,度极其缓慢。
两个人的重量,让我每一步踩上沙子,脚下都是一沉,深深陷了下去,再艰难地拔了起来。
一步一个脚印,就是我此刻的真实写照。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啊。”他散漫笑着,趴在我的肩头。
我不解回头,看到的却是他已阖上的双目。
算了,如果睡着能让他不再痛苦,我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一个人走着,伴随着我的,只有他安静的呼吸声。
借着阳光的指引,我背着他朝着西方一直走,他偶尔会醒来,咦唔着把头从我左边肩头换到右边。
我能察觉到他睡的不安稳,唯有让自己的脚步尽量的放缓,不颠簸到他。
的身形颀长,尽管我已经尽量低头躬身,背着他还是有些不方便,而他只怕也不舒服吧?
这样一来,我的度又被拖延了,漫漫的路途,只怕还要行了。
天色渐渐黑了,那熟悉的寒风又起,吹进我的衣领,凉飕飕的。我停下脚步,看着身后沙地上拖行的包裹。
骆驼死了,东西又不能舍弃,于是我就成了骆驼。那些东西被我打成一个包袱在身后拖拽着。
我停下脚步,把包袱拖到身前,取出里面的毯子,覆上后背,为他遮挡凉风。
这样的我们,论姿态是半点也无,像两个逃荒的人,反正也没人看,我无所谓了。拿了一颗药丢进嘴巴里,嚼了嚼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