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又探出了帘子之外,“七叶,有镜子没?”
很快我的手中多了一枚小镜子,外加一块丝帕,“你有五天的时间好好习惯这张脸,要是实在觉得恶心吃不下饭的话,就挡着。”
“你平时也挡着么?”我哼了声。
“当然。”她呵呵笑着。
当轿子被抬起,她懒靠在椅子上,轻轻挥着手,“记着,声音装的像点。”
我捏着嗓子,发出一声轻佻的笑声,“这样……够吗?”
在再度把自己弄出一身鸡皮疙瘩后,我终于听不到七叶的声音看不到七叶的人了。
小轿子带着我,一路飞快地朝着深山密林处走去,直到一断悬崖边,抬轿的人一展身形,从崖壁上纵落。
我自己亲身上下过无数次山头,被人抬着还是第一次,心中隐约猜到了七叶为什么来去无踪没有被人发现,这样的地方,连飞鸟都少之又少,又怎么可能被人跟踪得到?
山脚下,一辆马车早已守候,在看到小轿之后,最前方的童子冲着我的方向恭敬地俯首,“主上,请登车。”
一句话我便明白了,七叶连自己的随从都隐瞒着,没有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从此刻起,我就已经是七叶了。
对我来说,如果连他的侍童都瞒不过去,也就更无法瞒过“落葵”的人了,倒算是提前的考验了。
七叶的心思之周详,令人叹服。
我嗯了声,没动。
果然,几名侍童乖巧地铺上白缎,从车旁一直延伸到轿子边,朵朵鲜花般从篮中洒出,铺满整条花道。
我一直以为七叶那是高调,才在出现时装模作样,原来她平日里也是这么个德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