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木槿一路溜溜达达,他没走向那一排排叙情馆林立之地,却朝着城外河岸处走去。
“这里虽然有画舫,但是能开得起画舫的公子,都是自由之身,才艺俱佳又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会被你请动?”
我一边走一边说,努力地想要打消木槿的热情,奈何木槿脚步始终一致,不曾因为我的话有半点停住。
果然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沿着河岸走着,原本该是人群渐稀的地方,人却突然多了起来,不少女子站在河岸边,手中捧着各种东西,“桑暖公子,这里百两银子,能否登船?”
“我这有传世名家的画,若能登舟,愿赠与公子。”
“桑暖公子,我为公子做了几首诗,不知公子可愿意让我登船诵于公子听?”
河中一叶画舫,画舫船头,蓝衣男子盘膝而坐,膝头放着一把古琴,琴声悠悠扬扬飘荡在河面,颇有些隐居世外的清闲之音。
男子埋首琴中,指尖勾挑着琴弦,对于那些叫嚷之音完全充耳不闻。
这桑暖的名头我倒也听过,据说是难得的色艺双全的男子,始终卖艺不卖身,只为求一个知己伴侣。
十七岁为己赎身,本想着从此自由身等着适合的人,却奈何名头太大,引来无数狂蜂浪蝶,无奈中只好放舟江中,说要登他的舟,就需挑战他的琴艺,若能超越他,便可随意提要求。
论容貌,他已算是世间一等一的人物,论性格,更是孤傲,或许越是这样的性格,就越是引人追逐,人性本贱说的就是这种。
“你想请他?”我笑看木槿,他回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失笑,“不可能,他早已自由,又怎肯再被束缚?画舫公子的名声,怎么也胜过叙情馆卖笑。”
木槿却不急,走到河滩边,在对方一曲毕的时候,忽然扬起声音,“桑暖公子,我能否挑战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