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告诉曲忘忧,段无容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忘忧性真,你非良配。
他的不赞同显而易见,想让我知难而退,却不知我的进退两难。
我轻轻地为他敷上药,将棉布裹上他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绕好,绑定。他的脸在空中转动,想要找到我的方向,“你是不是讨厌我师傅?”
我没说讨厌,也没说不讨厌,而是沉默不语。
世上无情之人本就多,我也没资格责难段无容什么。
“他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族规来的,蛊宴也是圣王应该做的,但是最后师傅用他的蛊吸走的不是我的精气,而是血中的毒,否则你以为我能这么快醒来吗,他其实很担心我的。”
我也没有告诉他,段无容看我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悲哀。
就如同段无容说的,曲忘忧性真,率性偏激,他认定的人就不会改变,绝不相信自己会被欺骗。
与我依偎着,曲忘忧睡的很熟,而我心里五味杂陈,一夜未眠。
段无容的行事太怪,总让我觉得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不仅我猜不到,就连曲忘忧,只怕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这不是我的凭空想象,而是一种直觉,杀手敏锐的直觉。
这一日的清晨来临,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也比任何时候都平静,我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如果藏杞敢对忘忧不利,我拼着暴露一切对他动手,也要保下忘忧的命。
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我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