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清楚,不能让船就这么过去了。
耳边忽听到施淮溪的笑声,“好眼光,论姿色,他的确是整条河上当之无愧的第一,不过可惜,他是瞎的,所以我要先问问黄侍郎的心意,是否还要点他?”
瞎子?
“而且不仅瞎,还有些疯疯癫癫的。”施淮溪叹息着,“他一出现,就引无数人趋之若鹜,只是这人发起病来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不发病的时候倒能亲近,可死鱼一条颇无趣,也就逞手口一时之快。但也不妨碍来的人只为欣赏他那张脸,有人喊他‘幽泉曼陀罗’,还真是有那么些味道。而且大胆,只要你愿意,他随时随地任你放肆,哪怕这船来船往的河面,他也不入舱,就随你在船头亵玩,倒是让人饱眼福。”
不但瞎,还疯?
那不该是曲忘忧,那个张扬的少年,应是意气无边的。
两船头相靠,我想了想,“算了。”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船头的他突然转过了脸,歪着脸,分明是耳朵听到了什么,想要听清的姿态,的确是个瞎子。
而我,也借着月光彻彻底底将那张脸看了清楚。
蓝色的茶花绽放在眉眼间,蜿蜒的藤蔓一直滑落到肩头,透过半掩着的衣襟,隐约可见雪白的胸口,那眉目的神态,分明就是曲忘忧。
他怎么会流落至此,又怎么会又瞎又疯?是我看错了人,还是世界上有相似的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