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页

他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得意,顿时贼亮贼亮的,“那是。”

“过来,倒茶。”我抓着一缕发,他想跑,又扯着了头发,嗷嗷直叫唤,乞怜地看着我,发觉我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乖乖地站在那,随我把玩那发丝了。

他嘴角抽了抽,“您刚才不是说要被灌死了吗?”

我死抓着他的头发,他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触角的蟋蟀,想蹦跶又不敢,不挣扎又不甘心。

手指插入发丝里,冰丝流过指缝,一顺到底,转眼就从我的手指间消失,我又拨弄了几下那头乱发,以指为梳划拉着,那堆乱草转眼变成流瀑,隐隐流淌莹光,肌肤好的人,发质一定好,这是我在青楼几年来阅倌无数打滚出来的经验,当我发现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肌肤质感后,我就开始好奇他的发,果不出我所料,这发的顺滑,世上罕有。

“你这头发,让你梳好比让你弄成乱草只怕要容易的多吧。”

他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什么,我正想看仔细听清楚,楼下突然一阵锣鼓震响,鞭炮齐鸣,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我正翘着椅子,一摇一摆好不自在,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我差点被震翻过去,幸亏腿撑的快,才让我免于屁股朝天倒栽葱的危险。可是这仰面朝天的姿势之下,房顶被震落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满满打在我的脸上,顿时迷了我的眼。

等我揉了半天好不容易睁开的时候,身边早消失了那只老鼠的踪迹,而堂中的竞争也在此刻正式地打响。

透过走廊的窗,楼下的热闹尽入眼底。

泽柏一袭夺目的红,静静地坐在高台之上,烛光在四周摇曳着,他额间的红宝石反射着光芒,深沉如血,一袭红色泄地,精致的脸被妆点成十二分的绝丽,珠帘在高台前摇曳,阻拦了那美色逼人,也多了几分勾魂的迷离。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像一尊刚刚出窑的朱胎瓷瓶,色泽诱惑着人挪不开目光,却没有一点出阁男子的含羞带喜,眉头间隐隐藏着一丝忧虑,偶尔动下眼神,也是无声地望向二楼。

一眼,又抽回,继续那呆滞而木然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