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哗啦,乒里乓啷,杯盘碗碟碎了一地,他满身汤汤水水,头顶上还挂着两条绿油油的青菜,抱着脚坐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脸。
“怎么,撞着了?”我低下头,想从那一堆酒菜里看清楚他的情况,可我只看到酒渍汤汁,手上滴滴答答淌着混成一堆的汤,想扶都不愿意伸手。
他歪在地上,也顾不得擦一下身上的油,只是抱着腿嘶嘶吸着气,“麻了,麻了。”
残存的最后一点好心在听到这样的话后,毫不犹豫地把手抽了回来。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蠢呆的人吗,居然是腿麻,这……泽柏一脸无奈,“还不快清理?”
他唯唯诺诺地点着头,站起身,飞快跑向门口。
我看到他脚下还沾着一片肥肉呢,“喂,慢点。”
话音未落,滋溜声起,某人宛如一尾从盆子里倒出来的鱼般,扑向地面,哀嚎声中一路滑到门口。
我想捞,奈何鞭长莫及,实在太远了,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在地上划出一道油痕,撞到门板。
这一次抱的不是腿,是头,那一声咚响,连我都觉得好痛好痛。
眼见着泽柏要动怒,我快一步牵上他的手,“夜了,你再陪下去只怕阁主要着人来看了,我送你回房。”
栏杆边,吹着风,让那一丝清凉吹走薄醉的酒意。我不擅酒,也不爱酒,稍饮就会有醺醉之感,我只爱茶,一直禁忌着自己少沾酒,也不知是因为风月熏染下的放任,还是想起了木槿,才纵容了自己。
想起他口中那个霸道又神秘的女子,我低望手中的酒杯,忍不住又是一口饮尽。
四个月前出现、三个月前出现、上个月出现,独独两个月前不在……“咦,怎么还没擦干净?”似乎是谁在嘟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