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忽然响起轻微的嗡鸣声,我心头一凛,摸上枕畔的“独活”剑,掌心中血迹未干,顺着剑鞘的缝隙渗了进去。
剑身颤,声低吟,似是召唤,又似是共鸣,那细微的跳动感,在我的手心中震动,仿佛要脱鞘飞离掌控般。
随着“独活”的诡异震颤,我隐约感觉到了一丝阴冷的邪气,随着夜风无声无息地沁入了大帐内。
这邪气越浓烈,剑身反应越强烈,那跳动竟然与我的脉息极度吻合,到后来我竟然不知这邪气呼唤的是“独活”剑,还是我。
门外蔡黎一声低吼,“谁!”
声出,我已窜出了门外,但我还是稍慢了一步,只来得及看到她倒落的姿态,还有一只从她肩头收回的手。
帐外,七七八八躺了几个人,连同蔡黎在内,睁大着眼睛,一动也不能动。
一招之间制住所有人,唯一庆幸的是,只制住没杀人。
我抬起眼,目光落在来者身上,凝重与警觉在那面容入眼时,化为惊诧,“是你?”
冷然嗜血的眼神,不带半点人气,就连身形,也是虚渺飘幻的,在这夜色中更加不真实。
那张苍白的脸在黑暗中分外清楚,和我初见他时一样,找不到半分血色,就连那唇,也是冰色,唯有额间一抹红,依然艳丽。
这个人,既出我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是因为“独活”剑的反应,这个世界上能让“独活”剑有剧烈反应的,也唯有他了。
意料之外是,他居然会来找我!
依然是漫天的邪气,连他站的地方都分外的阴冷,这个人仿佛天生就为了黑暗而生,隐藏在没有光线的角落,与死寂融为一体,犹如一抹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