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好像还真的没有告诉他,可这不是我的错,自从进了军营,他每日不是在巡视就是在操练,别谈说话,就是见面,我都没机会。
夜晚,我宿在军营中重兵把守的军帐中,而他却在最遥远的边角旁扎下将军帐,离我远远的,我哪有机会告诉他?
蔡黎一低头,不敢看我逼视的目光,“皇上,将军说了,谁敢离开皇上身边半步,军法处置,如果皇上有命令,让我们不必理会,他一力承担。”
这活生生是把我逼死了,只怕不管我说什么,她们也不会离开我半步了。
军队的方阵踏着步伐,震动着大地,不似白天能看到人影时的磅礴气势,却多了一份无边无际的浩荡,不知道有多少人,只觉得天地都为之颤抖,犹如海浪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我的目光,穿透黑夜的深邃,落在最前方一个人的身上。
银白色的盔甲,黑暗里那么显眼,那么夺目。
该死的,他不知道穿这样的盔甲夜战,会让他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吗,这到底是极度自信,还是找死?
“皇上,将军不会有事的。”蔡黎的眼里充满了信任,“无数次战斗,他都是这样身先士卒,若没有这样的将,就不会有为国赴死的兵。”
沈寒莳的能力我当然知道,所谓关心则乱,在意了,就不希望他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我不会为他的战绩而自豪,也不会为他的英勇而骄傲,我要的只是他的平安归来。
前方,已可看到火光星星点点,在我们的靠近中越来越明亮,这是“天冬”的军队。
他们最初的想法应该是想趁夜色进攻我们,却在半路上收到了我们大军出击的消息,只好在这半道上等待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火把,已经印证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