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暗卫这个称呼,从我起了背叛之心的那日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忠贞死士的暗卫,所以这几个字,莫要再提。”
“为什么?”
云麒的问话,不是鄙夷我的背叛,而是好奇,好奇有什么是能让身为暗卫的我起了反心。
“只想为自己活一次;”我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只想保护我珍惜的人,不再承受与我同样被人鱼肉的生活;只想他能够平安快乐。”
云麒的脸一暗,沉默低头。
同样的身份,同样的境遇,让她有了同样的感触。
让她感触深沉的,就是我方才逗弄云麟的话。
我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让云麟进宫的,我不会让我的痛苦承载在你们的身上。”
云麒的脸上没有轻松,也没有笑,她在默然中叹息,“您还有‘独活’,它始终属于您。”
不用你,用您,代表她对我的敬意。
暗卫一生没有自我,不能有感情,唯一陪伴在身边至死的唯有武器,剑就是命,就是相依相伴的一切。
她是在安慰我,无论我失去过什么,我还拥有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心灵相通的武器。
只可惜她的话安慰不了我,因为我清楚,有一个人比我更能驾驭这把剑。
那夜的神秘男子从我手中轻易拿走“独活”,当他扬起剑的瞬间,我曾有过一丝迷茫,因为我从未想过有人会比我更能与这把剑相融,而他浓烈的邪气,不带半分人气的杀意,唤起了剑鸣嗡嗡,那是“独活”与他灵魂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