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沾染鲜血,热乎乎的,不是敌人的血迹,而是他的。

我吓了一大跳,惊恐的发现他染血的衣襟不知何时已被利器割裂,右侧胸口又道半尺多长的刀口,肌肉外翻,几可见骨。

我差点失声尖叫,刘秀一把捂住我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啊!即便是受伤也不能讲出来,否则……会动摇士气!

我抿紧唇,尽量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然而瞅着那张依然微笑的脸孔,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的直往下落。

泪珠儿一滴一滴的溅落在他手上,他似有所觉,手心微微一颤,松开我的嘴,手指温柔的拂过我的鬓角:“我没事……”

眼泪掉得更凶。

他曾给过我一滴泪,而我,却像是要用尽一生的眼泪来还他。

风餐露宿,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渡过昆水,折南向东,星夜赶往定陵。

刘秀的伤口由我悄悄瞒着众人稍作处理了下,仅是暂且拿纱布裹紧伤口,什么创伤药都没有敷,我很担心他的伤口会发炎,就算侥幸没有感染,可他那样没日没夜的在马背上颠簸,这伤口能长得好吗?

赶到定陵的时候,刘秀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就算坐着说话都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真难为他居然还能口齿清晰的与定陵守城汉兵交涉,那帮昏庸的家伙一开始竟然怕死的不敢发救兵支援,只想躲在定陵当缩头乌龟。

马武气得差点跟人动刀子,就连邓晨、李轶也按捺不住要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