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我不清楚身后的努尔哈赤到底是何表情,事实上我也毋须再知道。他是悔、是恨、是悲、是喜、是怒、是狂都已与我无关。

从这一刻起,我将撇开这十数年的牵牵绊绊,走上一条未知过程,却已知结局的不归之路。

1582-1616,万历十年至四十四年,短暂的三十四年生命,我已走过大半!

握了握拳,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我长叹口气,将胸口郁闷的浊气全部排除,随手擦干眼泪。

还有……六年……

第二部·扎鲁特·2- 珍重1

离去之时乃是毫无预兆的,我甚至连个小丫头都没有带在身边,只随意的捡了几件换洗衣物,卷成一只小包袱,然后在某日子正,顶着满天星光,悄然坐上马车出了赫图阿拉。

之所以如此神秘,非得弄得偷偷摸摸的赶在半夜里走,这个原因努尔哈赤没说,我也心知肚明的没问。

一路马车颠簸,摇摇晃晃的出了内城门,外城门,然后直通城外山道。我掀开帘子望着宸天繁星,已然麻木得连心都不会痛了。

马车驶出赫图阿拉后,并没有直奔叶赫方向,反而转往十里外的费阿拉旧城。

我想在临走前最后看一眼费阿拉——这个要求提出时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当时甚至怀疑努尔哈赤根本就没有听见,不过就此刻的路程安排来看,他到底还是留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