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月从消失到现在,至少也有四五个月了,所有人包括国欢都以为她已成功逃回大明,沒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
不知道自己失踪以后,大舅他们会散布出怎样的假讯來掩饰,阿玛额涅他们会不会相信那些谣传。
她心神陡然一懔。
褚英和党奇等人密谋是要和贝勒爷作对,忤逆父君,严重点就像图伦说的那样,这是欺君弑父,这是反叛倒戈……如今自己被绑,褚英会不会做出些什么事,或威胁或诓骗自己的父母与他同谋?
她一时满脑子胡思乱想,只觉得手脚愈发冰冷。这室内温度原就不高,这会儿她越想越害怕,冷汗涔涔。
不……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大舅舅怎么可能弑父?玛法待他可不薄,父子之间有什么值得生死相搏的?要说是为了权力,他是建州的继任者,根本不用如此冒险,将來建州就是他的囊中物,何必多此一举?
她想不通,只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抱头大哭:“大舅到底要做什么?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说如果玛法和诸位舅舅们这次攻打乌拉输了,不会给他们开城门。大舅……大舅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他们不是父子,不是兄弟吗?
“怎么?乌拉还沒打完吗?”欣月喘着粗气,靠着墙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我被关在这里,至少有一百多日了,沒道理、沒道理……褚英……褚英……”她反反复复的念着,嘶哑的声线里包含着强烈的恨意。
阿木沙礼被她的异常反应骇住。
欣月念着褚英的名字,最后一声又一声的变成了嘶喊:“褚英褚英褚英”直到声嘶力竭后,她闷咳数声,终是沒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