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徐冽,我该拿什么来被偿你失去的幸福?眼泪吗?忏悔吗?还是……生命?

砰——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有凌乱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看到一片刺目的白从门的缝隙间流泻出来,就像是某根银色闪着寒光的针,割裂了平滑完整的时间,让一切的一切随之混乱错位。

有骤然而来的干涩疼痛,仿如阳光化成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入我双眼,于是寸目盲白一片,再也看不清这世界。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等盲白悄然退去,竟看到刘叔已摘去口罩站在了我们面前。

后脑勺的那根神经,还是被人抽紧了一般,一下一下痛着,痛到我颤抖,痛到刘叔浑厚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般辽远而模糊:“我……尽力了,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第47章 心魔

徐冽,死了。

葬礼就在我眼前进行,一个又一个的人向我鞠躬,黑的白的衣服,只有这两种令人厌烦的色调。弯腰低头,只有这两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动作。

我终于耐不住,从葬礼中跑了出来,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凉风习习吹过脸,带着几分湿几分黏,要下雨了。

我看天空,灰蒙蒙的,笼着厚厚的云。我轻轻道:“连你也要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