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成?”哥哥断然否决,“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唉……我暗叹了一口气,只好认命地跟着哥哥走。

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微微刺激着鼻膜,我不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这是一种简单到有些单调,却又让人很容易习惯的味道。

哥哥领着我左拐右拐,又是电梯,又是过道,转得我晕头转向,才走进一间幽静的病房。

“他怎么样了?”哥哥问道。

“还是没醒来。”阿姨压低了声音说,“不过烧退得差不多了。蓝蓝也来了?”

我恩了一声,让哥哥扶着我找个地方坐下来。领路的时候哥哥的动作忽然顿了下,片刻后似乎拐了个小小的角度。我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习惯性摸索的手已经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从触感敏锐的指腹上可以感觉到,那是一张脸,掌心覆盖的是高挺的鼻,手腕下方有湿热的气吐出来。我压下心头烦躁,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哥,没有其他位置吗?”

“没……不……不是。”哥哥的声音立时结巴,“有的。我……我扶你过去。”

我靠坐在软椅上,微闭着眼思索最快拿下风吟的战略。卓清是必须退位的,否则木双双就没有了辅佐幼子掌权的理由。可是,卓清的命该不该留呢?

留下他的命,莫说将来可能会被人利用的后患,就是眼前那些风吟老臣子也不会同意另立新君。若到时来个誓死表忠心,我就要头疼了。以借刀杀人之法除掉他,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只是……只是又一条人命啊!我长叹……

“伽蓝。”

我皱了皱眉,是徐冽的声音。他在梦呓吗?哥哥他们都不在吗?

“伽蓝……”

我决定不去理他,虽然嘶哑的声音,期盼的语调让我微微心痛,但也仅只是微微而已了。

“伽蓝,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