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她总是一个人站在这里,看长河落日,大漠孤烟,苍凉圆月……魔人们的狂欢,大笑,欢呼……统统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渴望住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身心俱疲,她实在是太需要安静了。

早睡早起,风和日丽,她每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跟魔人们一样,饿了吃浆果烤肉,渴了喝甘露清泉,一切都很美好。

她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连魔族连日来的张灯结彩都不曾注意到。

从晨曦到日出,她看着太阳从远处的地平线上破空而出,黑色的天空顿时一片金光闪耀。她为这无边的美景而屏住了呼吸……

那时候,她忽然看到一个人,从摊开的手心里,从黑魔王注入给她的魔法里——

有一个男人,策马狂奔,他跑在苍茫大地上,荒无人烟里,亡命飞奔……他浑身的衣服都已经烂了,分不清是血迹还是汗水,甚至他的坐骑,都已经精疲力竭……

终于,他倒在一条河边,狂猛地痛饮了一阵,然后,重重地倒在草地上。那时候,他手里还握着一把已经斑驳的大刀……

他已经累极,可是,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一阵很陌生的绝望和忧伤之情,一直怔怔地看着天空。

许久,许久,他站起来,提着大刀,背着弓箭,无比寂寞,无比沧桑,就像那些仗剑天涯的浪子。

可是,他和浪子不同,他的眼里一直流露出寻找和闪烁的目光,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和幻想,自言自语,无比凄苦:夫人……夫人……你还活着吗?你一定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