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光看到自家夫君那红着的双眼,刘兰花的心又软了下来。“找上次你弄来的保胎丸。不是要生呢,你别怕。”
“哦,哦,我很快就找到,兰花你坚持一下。”常有财嘴里无意识的答应,手下的动作却不敢停。在铺陈开的药瓶药盒子中间不停的翻找,却一无所获。“艹!!”双手握拳使劲儿在床铺上锤了两下,迅速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始翻找。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印着红梅花的绿底儿瓷瓶,常有财急忙倒出两粒樱桃籽儿大小的黑色药丸,送到刘兰花的嘴边儿,伺候她服下。
这药药效极好,但却不能立竿见影。
感觉自己肚子疼的症状慢慢变轻了之后,刘兰花这才将自己握成拳头的手松了开来。
常有财拿了汗巾子将刘兰花头上、脖颈上的汗珠都擦拭干净,这才一个脱力,握着自家媳妇儿的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刚刚又去问了保住,说有金几个去了豫章郡倒是有可能,但我总觉得这几个孩子不会即刻就动身去,你往县城的方向找一找,别让他们惹出什么乱子。要是找到了,能带回来自然是好,若是,若是他们铁了心,总要带些傍身的东西。”
刘兰花将床里头的一个褐色的布包拎过来,放到了常有财的面前,“先头我领家宝回来时候就收拾了,里头放了些碎银子,还有些常备的药物,你都呆着。在外头,有本事固然重要,但手里总得宽裕些,免得和同僚出去吃酒都拮据。”
“夫君,往日里你我总觉得他们还是个孩子。可如今想一想,到底还是咱们限制了他们。且不说他们那一身的本事,单说个头都赶上你了,出去闯闯最是应该的。你不是说了,孩子长大了,做大人的就得学会放手。早些日子咱们是没准备好,现如今,正好慢慢适应了。”
“我去给你烧些热水。”常有财假装不经意间将滑落的眼泪抹掉,低着头想要出门。
刘兰花一把拉住自家夫君的袖子,“我好了许多,待会儿自己就能弄。你快些出门吧,若是快些,说不准还能追上几个弟弟。先往县城里打探看看,若是没有,便家来吧。小鹰长大了,老鹰总得心肠硬下来,将他们赶下悬崖。”
常有财定定地看着自家媳妇。即使现如今她面色苍白,汗湿的头发毫无美感地贴在额头颈间,但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迸发着不容忽视的坚毅。
“好。”轻轻拍了拍自家娘子的手。常有财将多余的药品收回空间,单留了止疼药和安胎丸出来。这才拎起包袱,披上出门穿的厚袄子,打开屋门走了出来。
姑娘们的屋门没关,小家宝正窝在炕上一针一线地缝着给小侄子准备的枕头面儿;保住已经穿好衣裳,蹲在炉子边上,上头的水壶中烧着的水正呜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