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还是之前的那个县城,它终于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城里街道上的行人总算是多了起来。可还未等常有财欣喜,调整好焦距再一观察,便发现了问题。
那城中或三五成群,或者列队跟随的,均是男子,先前那神情麻木的女人们,竟然一个都不曾见。而那些男子中的大多数人,都穿着和他曾经见过的守着城门的兵丁一样的衣裳。
街道两旁的商铺均是店门紧闭,那些未穿兵丁服装的男子,怎么也不可能是出来采买物品的。想到上次被捆绑结实连成一串儿的青中年男子,常有财了然。
将望远镜收了回去,也不再去找角度观察城门口守城的兵丁,常有财一屁股坐到了石头上。即使早已做好了见到这一切的思想准备,但仍旧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一个人在躺在那石头上,看着那瓦蓝瓦蓝的天空中轻柔的薄纱,常有财竟然有了几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顿悟之感。
孙中山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从来未曾因为某个小人物的忧虑和恐惧而止步不前。或许这期间有无数的人出于各种目的而螳臂当车,可殊不知‘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翻了个身,不顾形象的趴在这块儿巨石上,小心翼翼地挪到边缘,双臂用力支撑住身体,待两条无处安放的腿碰触到下面的‘垫脚石’,常有财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顺了下来。
也是刚刚一番感叹之后才发现,这石头高的,竟让他这个曾经喜好通过过山车、跳楼机寻找刺激的人,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眩晕感。那一瞬间大脑的空白,竟让他想不起来,当时是如何爬上来的。
左右自己的事儿都办完了,常有财决定先回去村口等空青去。实在是因为来得时候上山下山太过于疲累,让他没有办法去估计自己的脚程,若是规定的时间未到村口与空青碰面,反倒是失了信诺。
一路上不曾停歇,哪怕是累了也只是放慢了速度向前走着。总算是在太阳刚偏西的时候,赶到了灵溪村村口。趁着时间还未到,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常有财偷偷地将脚下的厚底儿布鞋脱了下来,让受了不少罪‘第二心脏’好好的与这空气接触接触,亲香亲香。大约是从来到这个时代就一直靠双腿前进的缘故,如今常有财的脚底板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想到第一次走多了山路时候双脚上的燎泡,好像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儿了。
常有财躺在小公园那的石桌上面,左等右等,明明时辰都到了,空青仍旧没有出现。心里有些不放心的常有财,正准备进村儿去寻,却突然停下来脚步,以身上的布袋做伪装,将空间里的望远镜掏了出来。
按照记忆中李家的方向,常有财调整焦距,一户一户的找了起来。刚找了三四家,便看到空青的身影出现在了村路上。
还未等常有财放心的将望远镜拿下来收到空间里头,便看到后面的素月追了上来。
那素月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实在喊空青。而前面的空青并未理睬,反而步子迈得更大,走的更快了。没顾得上看素月吃瘪的表情,就见她伸手,一把扯住了空青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