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誓听了却没有感到半分安慰,只是苦笑了一下。
忠勇公府欠户部的银钱没有昭诚侯府多,毕竟他们府里不似何一心手握中馈大权,因怕被忠勇公夫人发现,底下这些庶子每次只敢偷偷借一点儿。然而架不住人多啊,积少成多也有八万两银子了。
然而户部的人来,现银不够就拿东西折算,折算自然是户部的人说值多少钱就记多少钱,通过拿走的按市价也有快二十万两了,这还不算抄家么?
想到这里何誓的心中就更苦了。他的父亲老实,从不曾跟户部借过银钱,然而抄家的时候人家哪管这些呢?全府一视同仁,连他母亲的嫁妆也没放过……
何誓闷头在前头带路,沈釉跟在后头,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还要注意脚下的路,唯恐被突然冒出来的石头绊了、青苔滑了,他现在也是肚子里揣崽的人了。
沈釉不禁感慨,看来院子里有些洒扫的人还是很必要的,瞧瞧这公府成什么样子了,回去后给那些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小厮涨些工钱吧……
一路过去还遇上不少人,都拿或好奇或愤恨或嫉妒得目光看着何誓和沈釉。根据衣着和何誓的介绍,想必也不是下人而是何誓的兄弟姐妹,甚至还有小叔小姑?
但这前两种情绪沈釉还可以理解,不过最后一种?他有什么值得嫉妒得,难道……
有人暗恋林景珩,想嫁给他被自己截了胡?
沈釉的雷达瞬间亮了。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被嫉妒得不是他,而是何誓。一个容貌秀丽却衣着普通的女子坐在回廊上嗑瓜子,见了何誓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呦,攀高枝的来了。以后要是进了侯府得了宠,别忘了家里这些姐姐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