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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箱的四面墙壁上分别有四个手臂大小的圆形装置,玻璃箱外的人将几根连接红酒桶的管子接进了圆形装置,随着外面的人拧开酒桶,如同鸽子血一样的红酒猛地从玻璃箱的四个孔里喷了出来。

源源不断的红酒开始涌入玻璃箱,很快就在底层铺满了香味浓郁的红酒。

大概是不满足于李君年的过分冷静,喷洒红酒的装置缓缓转动将喷口对准了男人,从头到脚地朝着他开始喷起了红酒。

李君年连忙低头用手挡住,红酒弄湿了他的头发、衣服和裤子,恶意洒满全身的红酒很快将一个着装整齐得体的男人弄得狼狈不堪,水压渐渐变强,红酒打在身上甚至还有一点点疼痛感,李君年很快被逼到了玻璃箱的角落里。

梳理过的头发湿哒哒的没有了型,红酒顺着耷拉在额头和脸颊上的碎发滴落在男人的唇边,李君年微微喘着气,他抬头对上了风起云的视线,淡漠地看着他,仅此而已。

水压又被加强了,一股脑儿地全朝着他的头喷,李君年干脆脱下了外套盖在自己头上,没有惊恐的喊叫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反正不管他什么反应又跑到哪里那些水枪都会一直对着他乱喷。

舔了舔被红酒抹过的嘴唇,李君年低头看了看,红酒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他就如同置身在一个血池里,而四周都是一个个等待吃了他血肉的魔鬼。

真的没有感觉了吗?

真的没有一点点对他的感觉了吗?

明明知道他现在只是李君年不再是风兮云,在看到风起云无动于衷的冷漠时仍然无法控制的心脏紧缩,就像是有人在捏着他的心脏,莫名的疼痛。

他仍然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痛的人。

还是风兮云的时候,看到白顾城和风起云在花园里一起喝茶坐莫名的嫉妒,无论怎么说服自己对方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是他的哥哥,也没有办法忽略更没有办法抹去心底越来越浓烈的难受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