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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勾人的诱惑往往是当事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气质,就像眼前的这个人,陷进了雪一样柔软的鹅毛大床里。

比一般人稍长的眼尾很像风起云收藏在画室里古风画卷上所描绘的凤眼,初醒的湿润朦胧在眼里蒙上了一层剔透的浅浅水层,微微泛红的眼角像初春时被雨水打湿了的桃花花瓣,修长的颈子白得像雪,稍稍用力就能留下浅浅淡淡的痕迹。

一瞪大就莫名显得无辜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理所当然”的柔弱,看着是一只任人抚摸毛发的大猫,再仔细一看,那眼睛里毫无胆怯的自信和锋芒分明是一只休憩中的万兽之王,风华内敛,不容小觑。

他们现在是在干吗,玩干瞪眼游戏?

疑惑地盯着风起云看了一会儿对方也没什么动静,放松下来的李君年觉得对方要是再不说话他就又要闭上眼睛睡着了。

毕竟是曾经最为熟悉最为信任的人,二十多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改,二十多年里每一个日日夜夜的相处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本能,在风起云面前,放松永远多过警惕。

“名字。”

“嗯?”他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他的名字了吗?

以为风起云刚才没有听清,略带了些不耐烦,实在是困得厉害的李君年闷声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李君年。”

躲不过就不躲了,没什么好畏畏缩缩的。

风起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就像一张印在扑克牌上的黑桃k,整天笑都不笑一下,说不定以后到了四五十岁脸上连条皱纹都没有,李君年默默吐槽。